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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5 集合查询：UNION、UNION ALL 合并结果集

更新时间：2026-07-11

在实际业务中，经常需要将两条或更多 SELECT 语句的结果拼接起来，作为一个整体返回。比如“查询所有已支付的订单和所有已取消的订单”、“将历史表与当前表的数据合并展示”等。SQL 提供了集合查询来处理这类需求，其中最常用的两个操作符是 UNION 和 UNION ALL。

9.5.1 基本概念与语法

集合查询的核心思想是：纵向拼接，而不是横向关联（那是 JOIN 的事）。

UNION 和 UNION ALL 都是将多条 SELECT 语句的行合并到一起，但处理重复行的方式不同：

  • UNION：合并结果后去重，相当于数学上的并集。
  • UNION ALL：合并结果后不去重，直接按顺序堆叠，性能更好。

基本语法如下：

SELECT 列1, 列2, ...
FROM 表A
WHERE 条件
UNION [ALL]
SELECT 列1, 列2, ...
FROM 表B
WHERE 条件;

关键要求：每条 SELECT 语句的列数量必须相同，并且对应位置的数据类型最好兼容（MySQL 会尝试隐式转换，但显式保持一致才是良好习惯）。最终列名默认取自第一条 SELECT 语句的列别名。

9.5.2 UNION 与 UNION ALL 的核心区别

用一个直观的例子来说明。

假设有两张表：

  • vip_users 包含 ('Alice', 'VIP')、('Bob', 'VIP')
  • regular_users 包含 ('Bob', 'Regular')、('Charlie', 'Regular')

使用 UNION 查询所有用户：

SELECT name FROM vip_users
UNION
SELECT name FROM regular_users;
-- 结果: 'Alice', 'Bob', 'Charlie' （Bob 只出现一次）

而使用 UNION ALL：

SELECT name FROM vip_users
UNION ALL
SELECT name FROM regular_users;
-- 结果: 'Alice', 'Bob', 'Bob', 'Charlie' （Bob 出现两次）

背后的原理很简单：UNION 在合并结果后隐含地做了一次 DISTINCT 去重，这会引入额外的排序或临时表操作，数据量大时性能开销不低。UNION ALL 则直接拼接，无需去重，所以在不需要去重或明确知道不会产生重复的场景下，务必使用 UNION ALL，效率更高。

9.5.3 常见使用场景

  1. 多表结构相同的数据合并

比如按月分表存储订单：orders_202501、orders_202502，想要查询最近两个月的订单列表，就可以用 UNION ALL 把两个月的查询纵向拼起来（月表之间用户ID不会重复，但这里只是举例，如果订单号唯一，并不需要去重，此时 UNION ALL 正合适）。

   SELECT order_id, amount FROM orders_202501
   UNION ALL
   SELECT order_id, amount FROM orders_202502;
  1. 不同状态的分类汇总

统计“已完成且金额>1000的订单”和“已退款且金额>1000的订单”的汇总，直接 UNION ALL 合并即可，因为两类不可能有重叠。

  1. 替代复杂的 OR 条件

某些场景下，OR 会导致全表扫描且结果可能会重复，拆成两个条件明确的查询然后用 UNION 合并，既可以利用不同的索引，又能天然去重，有时反而比一个复杂的 OR 查询快。

9.5.4 使用 UNION 时的注意事项

  • 排序与 LIMIT 的位置

集合操作整体排序要用外层包裹的 ORDER BY，写在最后一条 SELECT 之后会被误解为只对最后一条生效。正确做法：

  SELECT name, age FROM table1
  UNION ALL
  SELECT name, age FROM table2
  ORDER BY age;

如果要给每条 SELECT 内部加排序或限制，记得用括号括起来：

  (SELECT name, age FROM table1 ORDER BY age LIMIT 5)
  UNION ALL
  (SELECT name, age FROM table2 ORDER BY age LIMIT 5);
  • 性能影响

UNION 的去重步骤可能需要创建临时表、进行全表扫描，如果数据量很大且无需去重，一定用 UNION ALL。即使需要去重，也可以考虑是否能在单条 SELECT 内通过 GROUP BY 等其他方式完成，或者是否真的需要数据库层面去重。

  • 列数据类型要匹配

列数必须相同，列类型若不一致会触发隐式转换。例如一个查询返回 INT，另一个返回 VARCHAR，MySQL 会尝试转为统一类型，但可能出现意外错误或性能损失。最好通过 CAST 或 CONVERT 保证一致。

9.5.5 MySQL 8.0 新增的集合操作：INTERSECT 和 EXCEPT

MySQL 8.0 除了传统的 UNION、UNION ALL，还引入了 INTERSECT（交集）和 EXCEPT（差集，MySQL 中写法为 EXCEPT 但文档中也支持 MINUS 语法，不过实际 8.0 只有 EXCEPT，8.0.31 后还增加了 INTERSECT ALL 和 EXCEPT ALL，但一般用得不多）。

  • INTERSECT：返回两个查询结果中共同存在的行，且默认去重。
  • EXCEPT：返回在第一个查询中有，第二个查询中没有的行（差集），也默认去重。

用法与 UNION 完全一致，只需替换关键字。例如找出既在 VIP 用户表又在本月活跃列表中的用户：

SELECT user_id FROM vip_users
INTERSECT
SELECT user_id FROM monthly_active_users;

如果需要保留重复行，可以使用 INTERSECT ALL 或 EXCEPT ALL（需要 MySQL 8.0.31+）。但绝大多数业务场景下，默认去重版已足够。

9.5.6 实际优化建议

  • 在能确定结果无重复时，用 UNION ALL 替代 UNION，这是集合查询中性价比最高的优化。
  • 每条子查询尽量独立优化，确保它们各自的索引使用良好。合并前的开销不能忽视。
  • 不滥用集合查询：如果本质上是多个条件的组合，试试用 CASE WHEN 或 IN 子句改写，可能更简洁高效。集合查询最适合结构不同或需要跨多个表/分区纯净拼接的情况。
  • 注意列数量和对齐，避免因为疏忽导致列错位，返回错误数据。

集合查询是 SQL 基础中看似简单却极易被用错的地方。掌握 UNION 和 UNION ALL 的正确区别，并养成优先用 UNION ALL 的习惯，能让你的查询既安全又高效。